赵慎行转身,“老伯,您一家就五口人吗?”
“原本是六口。”
老汉轻叹一声,“入秋后,天气转凉,老婆子没能熬过去。”
赵慎行沉默。
深秋都有人熬不过去,那入冬后,得有多少人冻死?
再者就是,京城的气温还算是宜人的,其他地方,特别是北境的冬天,那才是真正的严寒。
赵慎行缓缓入座,看到女人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后,轻声道:“这不马上六口了吗?估计明年便会生了,新年添丁,好气象。”
“那就借贵人吉言吧。”
老汉笑了笑,可脸上的笑意却像是硬挤出来的。
如今五口人都吃不饱饭,明年再添丁,这日子怕是会更加艰难了。
“孕期就吃这些东西?”
赵慎行瞥了一眼桌面上的食物。
一点儿食欲都没有,更没一点儿营养。
而营养不够,腹中胎儿很容易夭折,甚至胎死腹中。
老汉一家人低头,并未接话。
赵慎行道:“我进屋时,看到院子里有几只鸡,为何不杀一只,给她补补身子?”
“贵人有所不知。”
老汉叹气,“这鸡虽说是我们养的,可来年却要上交。不然,粮食就不够吃了。”
赵慎行皱眉,“上交?”
老汉好像有些顾忌,“也不能说是上交,总之这鸡,我们不能动。”
“自家养的鸡,去不能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