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的鸡骨上,连一根肉丝都看不到。
留下好感后,赵慎行开始正题,“老伯,您这一户,有多少地啊?”
老汉道:“我家是三亩七分地……”
“三亩七分?”
赵慎行一愣,“朝廷规定,以三口之户为例,最少十亩地,您这五口户,应该更多才是,怎会不足四亩?”
古时良田产量低,三亩七分,除去交税留种,一天一顿也不够啊。
赵慎行面向老汉,“老伯,当今陛下可是严打贪官污吏,朝廷更是严禁侵民扰民,这天下脚下,难不成还没有王法了?”
“贵人有所不知……”
老汉欲言又止,摆手道:“算了,贵人还是别打听了,知晓此事,可对贵人没好处。”
一旁的男人女人,皆低头不言。
可小孩子想的没那么多,男孩大声喊道:“我爹说过,朝廷上有政策,那群狗官下有对策!”
语落。
老汉一家脸色齐变。
男人一把将男孩抱过,捂住了他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些什么。
“老伯,我游历四方,几日后便会离京,撰写的人文游记中也不会出现真实地点和人名,肯定不会连累你们的。”
赵慎行说话间,再次掏出一两银子,放于桌面,
“我这人虽不是什么善人,可也见不得人间疾苦,但凡我看到的,都会帮衬一二。这样,娃娃说,我听,钱留下给这位姐姐补身子,或者给家里添件棉衣,如何?”
男人和老汉相视一眼,前者松开了男孩。
因为他们很需要银子,有了银子才可以加棉衣,若没银子的话,他们可能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人,都是为了活着。
赵慎行看向男孩,微笑着问道:“来,说说,是怎么个下有对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