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说得对,是吴某迂腐了。”
吴三孝语气复杂,“只是可叹,这世间类似世子之人,太少太少。若各地官员皆如世子,这天下,何愁不定?”
赵慎行沉默数息,微微垂眸,“吴大人,我希望你能记住一段话。
无论这个世道变得如何糟糕,你看到的景象有多么令人绝望。
但请牢记,总有人,在坚守大义。
如北境军民,如道家的张遁一,又如吴大人你。”
吴三孝神色一怔,拱手道:“能得世子如此评价,吴某此生足矣。
吴某如今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清水县的百姓,可吴某知晓,就算没有斩首一事,自己也护不住他们。
只希望吴某此番随世子入京,觐见圣上后,能改变这一乱象。
这个世道,受苦的可不止清水县百姓。
大好河山下,那群高高在上的贵人们只见景色依旧,却不闻百姓啼哭。”
“会的。”
赵慎行掀开车帘,瞥了一眼车外,“不过朝廷之疾已病入膏肓,若想医治,可没那般简单。”
“世子所言极是。”
吴三孝点头,“此事若想不动根基,只能温水煮青蛙,缓缓图之。”
“缓缓图之?这只是最笨的办法。”
赵慎行双眸眯起,“重疾需下猛药,只不过这剂猛药的药引,却不在朝廷手中。”
吴三孝一愣,“猛药?”
赵慎行闭目,并未多做解释,“我便是为了这药引,才来的颍川郡。”
……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