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守一盘膝而坐,“道家的张遁一也在清水县,且是劫狱的最大出力者。”
“此人我有所耳闻。”
诸葛无为端起茶盏,“自十一岁时便开始云游各地,如今四五年已过,怕是已走完了这九州大地。”
陆守一未言。
诸葛无为看向他,“话归正题,陆兄觉得赵慎行此番救人,是否合乎法规?”
“他此番作为,无论是大虞法还是韩王法,皆不合。”
陆守一抬眸,“却合你们西蜀法。”
诸葛无为道:“那以法家而言,他是对还是错?”
陆守一道:“先前陆某便说了,对于法家而言,无论如何抉择皆是悖论。
至于对错?陆某觉得,此事无对错。
就以三百年前大虞太祖立国时来说,那时为重塑伦理纲常,当街撒尿便是死罪。
可放在如今,只会被路人骂一句有伤风化。”
诸葛无为道:“陆兄的意思是,这天下的法太杂,该如千百年前的始皇帝那般,书同文,车同轨?”
陆守一笑问:“难道诸葛兄认为,不该如此?”
“本该如此。”
诸葛无为垂眸,“只是不知他救人时,是否有陆兄的这般觉悟。”
陆守一道:“法家的每位翘楚,皆曾陷入过法规悖论。
这是一种认知和思维上的束缚,靠外力是无法打破的。
陆某也是十余年前才想通此事,至于他能否看清这一步,陆某不知。”
诸葛无为捡起地面上一枚竹叶,轻声道:“若他真能看清的话,那你我这段时日的论道,便可以提前得出结论了。”
“诸葛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