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从同行发来的邮件中看到几张普林斯顿黑板照片时,陶泽宣罕见地愣住了。
作为擅长解析数论等领域的顶尖学者,陶泽宣一眼就看出了黑板上推导的妙处!
「这也大胆了吧,他们竟然找到了新的方法绕过去了?」
陶泽宣没有丝毫的迟疑,更没有浪费时间去质疑,他直接登录了自己的个人博客,在数论板块下迅速发表了一篇名为《关於普林斯顿李生素数间隔突破的初步验证》的文章。
在这篇文章中,陶泽宣非常兴奋,公开倡导并开启了一项全球性的分布式合作验证项目,试图集结全球数论学家的力量,逐行对漆昊和老张的成果进行推演与优化。
他在博文中写道:「如果今天从普林斯顿传出的消息属实,那麽我们正在见证本世纪解析数论领域一个伟大的突破,两位华国学者给我们开了一条路,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把结论中的界限压得更低!」
与陶泽宣的兴奋不同,大洋彼岸的另一些角落里,则弥漫着一股焦虑。
在圣何塞州立大学的办公室里,戈德斯通盯着电脑屏幕上黑板的照片,他的老搭档伊尔迪里姆正通过视频和他连线,两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2003年的事,至今仍是他们心中无法癒合的伤口。
「这不可能。」伊尔迪里姆在视频里,声音有些急促,「没有人能在一场没有彩排的现场报告里,用十几个小时实时推导解开这个级别的难题,这其中一定有漏洞,就像我们当年一样!」
「那个叫漆昊的年轻人和那个新罕布夏大学的讲师,很快就会迎来他们的格兰维尔和桑德拉拉扬,他们也会和我们当年一样,成为整个数论界的笑柄。」
戈德斯通没有说话,但他那不断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深处那近乎绝望的嫉妒与不甘,他一方面希望这是真的,因为这意味着人们在攻克李生素数猜想上取得了重大的突破,但另一方面,那残存的学术自尊,又让他渴望在这场推导中找到一个致命错误。
就在全球数学界因为黑板照片和上面残缺的推导而争论不休,甚至开始分裂成相信派和质疑派的时候,普林斯顿官方,悄然在油管上传了长达十五个多小时的无删减高清核心思路论证视频。
普林斯顿对面的酒店。
「沃玛女士,你应该很清楚,他们已经在报告厅里高强度推导了十多个小时了,现在他们非常疲惫,正在房间里休息,为了他们的身体健康,请明天再来吧。」
「纳什教授,这可是有界素数间隔的突破性成果!全美乃至全世界的读者都在等待第一手消息!《纽约时报》需要一个独家专访,哪怕只有十分钟!」
「我佩服你的新闻敏感度,沃玛女士。」里斯耸了耸肩,「但人需要休息,更何况是刚刚撬动了千禧年难题大门的功臣?听我的,让他们睡个好觉,明天再来吧。」
她无奈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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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并没有走远,而是带着身边的年轻记者,直接来到了酒店一楼宽的大厅里,选了一处正对着电梯口的沙发坐了下来。
看这架势,她是准备在这里一直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