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在这里，他享受赞美，今天，他却不得不带着土豆公开道歉。
後台，再也没有祝贺的鲜花和热情的拥抱。
工作人员们低着头，脚步匆匆，眼神躲闪，就像是他身上带了某种会传染病毒。
回到东京大学，羽生航平发现，世界变了。
研究室里，曾经热情地与他插科打诨的田中前辈，在走廊里和他迎面相遇时，只会快步走开，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被连累。
他邮箱里未读邮件的红色数字，在一天之内飙升到了99+。
点开它们，没有一封是安慰或者鼓励的。
发件人：京都大学·山下教授主题：关於合作论文《威尔莫流中谱参数的选取问题》
「羽生君，关於我们之前计划合作的论文，我仔细考虑後认为，目前的研究方向可能存在一些问题，我认为我们应该暂时搁置这个项目，待学界对相关基础理论有更清晰的共识後再做打算，祝好。」
这麽快就切割了？
真是现实！
羽生连续看了几封邮件，发现发件人想要表达的内容都相似，还有一些黑粉，说他让霓虹蒙羞了，叫嚣着要让他付出代价。
羽生生气地关掉邮箱，打开电脑里的计算程序，想回到那些熟悉的威尔莫方程中去。
但当他看到屏幕上那些熟悉的符号时，却感到一阵恶心。
和他一样难受的，还有n站的人。
社长和几位高管脸色铁青地看着投影幕布上那张拿着土豆道歉的截图。
「这就是你们给我找来的新时代科学偶像？」一位分管内容风控的董事怒道。
「现在全世界的社交媒体都在用这张图嘲笑我们！」
当初负责这个企划的制作人，正弯腰站在地板中央。
「社长！各位董事！非常抱歉！我们当初只是看中了羽生先生的形象以及他在年轻人群体中的号召力，我们完全没有预料到，一个数学证明，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後果————」
「没有预料到？你们在邀请他上节目之前，做过背景核查和风险评估吗？你们知道威尔莫猜想是什麽吗？你们知道诺维科夫是谁吗？你们什麽都不知道！你们只看到了一个帅哥，闻到了流量的味道，就像苍蝇一样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