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空调冷风吹散了蓉城的燥热,到了机场後,几人拿着行李下了车,老王趁着这个时候忍不住说了:「漆昊啊,你小子这次走得太快了,想着以後上课见不到你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王老师,其实我也舍不得,您在代数几何和泛函分析上给我的启发很大。」漆昊诚恳地说道。
然而老王自嘲地笑了一声:「少来这套,我能启发你多少东西?我遗憾的,不过是没法在我的学术简历里写上曾任菲尔兹奖级别天才的指导导师这一行字罢了。」
老王有些郁闷地砸了咂嘴。
「王老师,您千万别这麽气馁。」
「虽然您没法成为我的博导,但这并不妨碍您自己在学术道路上取得更伟大的突破,您看,您今年才四十五岁,正是一个数学家精力和经验结合得完美黄金年龄。」
老王一愣:「什麽?」
「我的意思是,虽然我去了燕大,但您留在科大,责任更重了。」
「王老师,您手头课题,梁文浩给我讲过,我认为非常有前景,只要您能把那几个核心的收敛性证明再往前推一步,今年发一篇四大顶刊绝对没问题!」
「您得对自己有信心啊!王老师加油!在接下来的三年内,咱们努力争取评一个长江学者,到时候我如果在燕大做出了成果,我也能骄傲地跟别人说,我本科时期的指导老师,可是堂堂的长江学者王老师!您说对不对?」
老王头顶缓缓冒出一个硕大的问号。
他感觉自己的cpu有点过载,需要重启一下。
什麽玩意儿?
我一个兢兢业业奋斗了半辈子的科大副教授,在这伤心地跟你搞师生惜别,你小子反手就给我布置了未来三年的kpi?
还说得那麽云淡风轻,那麽理所当然?
我的课题这小子怎麽知道得这麽清楚?哦对,梁文浩那个大嘴巴,回头得扣他奖金!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什麽叫再往前推一步?那一步是普通的一步吗?
我这几年熬夜掉的头发,都能绕科大操场一圈了,在你嘴里怎麽就跟下楼买瓶酱油一样轻松?
好家夥!
我算是听明白了!
感情我接下来三年要拼死拼活,燃烧自己,发顶刊,申长江,搞得跟高考冲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