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诗情绕到桌子对面坐下,没说话,目光却落在他手上,看他将那一串紫檀佛珠从腕上摘下来,端起了那碗粥。
他喝得很慢,但并不勉强,一口一口地,很是认真。
等他喝完最后一口,把勺子搁进空碗里,季诗情刚要问他要不要再添一点,他却抢先一步道:“还有吗?”
季诗情眨了一下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啊,有,我去帮你盛。”
“不用。”他端起碗默默走进厨房,又盛了一碗。
第二碗见底的时候,季诗情坐在对面,整个人有点失神。
她认识周宥资三年,他最多的时候也才喝一碗半,今天竟然喝了满满两大碗,还自己走进厨房盛的。
看来是真饿了。
她盯着那个空碗看了好几秒,忍不住开了口:“你昨天怎么没吃饭?”
“没胃口。”
好吧。
又是没胃口。
沉默了片刻,她再次道:“对了,晚上去你家,我真不用准备礼物吗?毕竟是家宴,空着手过去总觉得不太合适。”
她问过两回了,昨天周宥资来她家通知的时候她就问了一次,他说不用。但她总觉得那是客套话,周家那样的家庭,长辈面前礼数不能少。
周宥资抬起眼来看她:“我都准备好了。”
“嗯?”
“晚上的礼物。以你的名义准备的,在车里,到时候带过去就好。”
他替她准备好了礼物?
季诗情略感错愕道:“谢谢,你……还挺贴心的。”
“应该的。”
他说完,低头把桌上那串紫檀佛珠重新绕回腕上,一圈一圈地缠,动作不紧不慢的,像在替他说那些他自己不会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