獭獭开来到汉白玉柱前头,左右看看,学着旁人的模样,搓搓毛发,搭爪上去,登时全身炸毛,呲牙裂嘴,露出满嘴尖牙,却是没像普通人一样倒头就睡。
“呦!阿水家的獭!”
屋檐下的柯文彬挑眉。
武者多能坚持数个呼吸,普通人基本一摸即倒,安详入睡。
小小江獭,坚持得住?
柯文彬喊人来看热闹。
白玉柱下,獭獭开面容扭曲变化,一会苦大仇深,一会咬牙切齿,一会惶恐害怕,愣是不把爪子从玉柱上拿下来。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三个呼吸……
日晷长影缓缓推移,乡民心惊肉跳。
这……
“不会真让一头江獭得了牌子吧,我不如买块豆腐一头撞死!”
似乎一语成谶。
四分之一刻钟仅差一两个呼吸,旁边军汉几乎要伸手去拿铜牌。
恰于此时,獭獭开浑身一颤,晕晕乎乎地瘫倒在地。
呼~
现场响起低低的呼气。
幸好。
铜牌者捏捏腰间沉甸甸的,依旧分量十足。
让一头愚蒙野兽竞比过去,不如转身跳江。
军汉抓起獭獭开的后颈,拖进树荫。
画蓝血印记的主薄掌托砚台,手持毛笔,面对长满黑毛的江獭束手无措,琢磨片刻,往它鼻头上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