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干净屋子,江獭分出四只,一只一角搬抬起架子床,獭獭开掀开筒卷,趁机铺上北庭特产的羊羔毯,又于床头摆正血珊瑚,桌案上置放数只红烛香薰,将打火绳塞到下头的抽屉里。
“船老大干什么呢?”
“不知道啊。”
龙瑶、龙璃窃窃私语,观望江獭进进出出,拎桶倒水,有条不紊。
平日里打扫长老房间的全是她们,了不起算上常换床铺的李大娘,今个梁渠居然一反常态,让獭獭开来?
有古怪!
夜深。
红纱里裹一团温奢的光。
酒楼内的客人三两散开,常有不尽兴者,唤上门前船夫,丢几个铜板,往彩灯招摇的画舫上去。
冬日无甚鱼获,好些渔夫闲不下来,皆裹上蓑衣,好天寒地冻中来干些接客送客的活,有的酒客半醉不醒,晕晕乎乎,出手多有阔绰,碰上一个便是大赚。
故每每见人出来,总惹得一片哄抢。
自然。
倘若碰上佯醉不给的,亦只能自认倒霉。
“舅爷!”梁渠唤来一位渔夫,拦住苏龟山,“甥孙今晚有事,能不能劳烦舅爷,请您老挪步到府衙内对付一晚?”
苏龟山半眯不睁,斜眼打量梁渠许久,见其脸色微红,似有恍然,食指轻点。
“呵,我说你小子今个不大对劲,大早上起来好一通打拳上蹿下跳,像庐山上的猢狲,怎么,纯阳童子功炼至大成境了?”
“亲舅爷!”
梁渠双手合十。
“倒也知道害臊。”苏龟山跃到小舟上,抚动白须,“今晚的账……”
梁渠掏出碎银,丢给船夫:“同牛宗师一般,有多少算多少,全挂小子身上!”
“船家,赶上前面那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