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
不是相信这句话。
凌旋并非第一天当官。
上官说这话,到底能不能扛不知道,但结果出现之前,放出这句豪言,一定王八吃秤碗。
有心火的臻象,除非自己想明白,转变思路,旁人难劝之。
兴义侯太聪明,岁少而老成,要铲除简中义,与陛下有无约定,哪怕两件事摆在明面上,「证据确凿」,他也一口咬定,拒不承认,绝不落人话柄。
藏马熊在坡顶虎视耽耽。
草原变成半黄半青的荒坡,地上渐渐有黄沙。
人烟罕至,没有道路,没有标牌,没有乡人,只有茫茫的群山,对于外来人,这里的每一座苍山都长得别无二致。
两人掏出地图、罗盘,确认方位。
凌旋开口说:「有时办案太多,自有一种直觉,兴义侯初来乍到,我便觉兴义侯心理藏着其它事。
我查阅过三法司内,关于邪僧的全部卷宗,发觉将近十年前,您的师父杨东雄杨大人,曾上报过妖僧一事,事情不了了之,苏龟山亦告知金刚明王行踪。
金刚明王嫉恶如仇,为铲除妖僧,自大雪山一路追至青州,复至淮阴,即今日平阳。
如今妖僧自食恶果,为简中义做成法碗,命丧黄泉,兴义侯得明王衣钵,千里迢迢来蓝湖,脉络牵引之下,我彼时便有怀疑。」
既然劝阻不得。
凌旋索性说出自己的推理思路,是想卖梁渠一个好,以示自己只是例行公事,有心为全局好,而非故意与梁渠作对。
同时言外之意表明,自己会看看情况帮助梁渠。
事实上没法阻拦。
整个队伍,刘靖轩二境臻象、池尔岚和他一境臻象,算上简中义,一共四个人,全绑起来不够梁渠一个人打的。
如今的梁渠,三境臻象,大顺侯爷,三品都尉,凌驾几乎顶点之上,绝不是别人轻易能开罪的。
站队问题很好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