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威,告诉娥英,让她走水道冻住堤坝……’”
光景变幻。
无数画面交错脑海,仿佛一台暴走的胶片放映机那样飞闪。
长长叹息。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天彻底黑前。
梁渠没去想事情会变成什么样,自己是否真的会一睡不起。
“娥英堵住溃堤没有?海坊主从东海来,会不会被铁头鱼王拦下?南疆、北庭的武圣不会打起来吧,要死很多人啊,我也没办法,我也没办法……”
白靴踏立长堤。
寒冰寸寸冻结,森白堤坝冒涌寒气,横亘小沱河面。
汹涌河水冲刷倒卷,不得寸进。
沿岸乡民跪拜,高呼雪原女神。
龙娥英不闻不问,只是静静地眺望东方,鬓角青丝随风长舞,垂下泪来。
泪珠滴落冰面,结出霜花。
堤上霜花层叠,凝生出两条冰棱。
小蜃龙大急:“娥英姐别哭啊,老大也是不想你担心,他多狡……咳,多聪明,从来走一步看三步,谁也抓不住他,很厉害的!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都是技术性调整!对,技术性调整!老大教我的词,娥英姐你听,多有智慧!多有计谋,一般人能说出这种话么?”
龙娥英抹去泪花,轻轻颔首。
“我来了!小水别怕!呼,你救我,我也会救你!”
淮江内,潮头碰撞成粉末,江雾浓密,所有人默契休战。海坊主八根触足全部卷紧,庞大的身躯缩成仅平时一半大小,鼓足勇气注视淌血蛟龙。
鳞片残破,半挂身上,垂拉出条条纤细血丝,江面化作沸滚的赤练水,中间凸一条绵延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