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目颤出残影。
周天光景陡变,是乌云漫布的漆黑大泽,潮气扑鳃。
海。
是海。
浸透人血与腐殖、不知天上地下的海。
无穷水压捏挤寸血寸肉,铁头鱼作为一条鱼,从未感受到如此厉害的水压,好似从头碾到脚,
隔开躯壳,压迫到灵魂之上,最后从喉咙口碾出一口血。
血中带腥,凡鱼的血。
低头。
黔黑的手,粗麻的布衣,摇晃的板,左手一把断裂的鱼叉,破烂的船网绞在右手指头上,麻线勒得充血肿胀。
渔夫?
可—.
我是一条鱼啊。
咚!
白猿手骨龟裂、折断,与之一同的,还有铁头鱼头顶最为坚硬的板甲,狭长裂缝自中间生出,
均匀地一分为二,两块板甲深深嵌入血肉之中,鱼血自鱼目前飞溅。
然而。
白猿骨折,有海坊主补肉修复,铁头鱼什么都没有。
大脑完全空白,铁头鱼只觉翻江倒海,鱼脑被猴子粗暴混匀,头颅带着身躯,轰出大团真空,
砸向椭圆鸡蛋最为薄弱之处。
蛟龙大半身躯抬起阻止,脱离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