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胡子抿一口,啧啧称奇。
「哦,乔兄、冯兄、张道长、明道长————」
「李兄!」
「等等,那是————寒蝉大能,他居然也来了?」
天际又有飞鹤下落,亭内愈发热闹。
逆流之战自辰时开始,地点位于被逆流的河神宗,天一亮,正主九疑山和梁渠没有登场,便陆陆续续有参与公证的一品、二品宗门长老甚至大能,相继落脚河神宗,方便胜负之后,讨要血宝。
尤其天门宗,原本逆流成功,等上三年,就要入住,结果又让河神宗逆流,什么好处没占到,白白让别人捡了便宜,寒蝉大能亲自到场,猛猛灌酒,恨不得把损失都喝回来。
或是被人尊崇惯了,又都是「押」河神宗输。
众人内里谈话不加遮掩,全让周遭弟子听了去。
端来酒水瓜果的女弟子听得牙痒痒。
边上男弟子为宗门的未下前途感到灰暗。
打不过,不单单意味着会变成三品宗门,更关键的背负上一大笔债啊,将来日子兴许都不如四品宗门。
「哎,宗主怎么花那么多血宝,这一顿得吃掉多少钱啊。」
「我觉得北斗谷那位说的有道理,真有那么多钱,不如花到我们弟子身上呢?」
「花到你身上?你是能六境还是五境啊?能逆流到一品,还是斩妖除魔啊?」
弟子噤声,缩一缩脖子。
沈仲良静静立在众人身后,鼻孔喷气:「一个个,吃的比猪多,起的比猪晚,干啥啥不会,要东西第一名,这辈子四境都谢天谢地,成天躺在宗主的成就上抱怨这抱怨那,宗门自己赚的,怎么花和你有关系吗?
自己不好好用功,整天想着河神宗为你做什么,怎么不想想自己能为河神宗做什么?
柱子一样杵在这,还愣着干什么?干活去。」
弟子如蒙大赦,话都不敢答,连连点头,忙不迭跑步离去。
沈仲良看着亭内酒宴,一样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