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棉线断裂,铜球坠铁盘,清脆有声。
陈兆安喊:「吉时到。」
「吉时到!」
「吉时到!!」
梁渠站立埠头之上,他看得到圣皇,看得到张龙象,看得到肃王、崇王,按捺住激动,先冲圣像躬身,行大礼。
「于铄皇顺,配天受命。熙帝之光,世德惟圣。嘉乐大豫,保佑万姓。」
「万国来,仰帝力,王道荡荡,平康正直。」
「吾皇万岁!」
哗啦啦。
万民跪拜,人潮涌动,前扑三尺。
「吾皇万岁!」
声浪如洪,涛涛而来,恍若有风。
圣皇端坐冕旒之上,面色微红,抬手虚抬,平静道。
「开始吧。」
大总管跨出半步:「传帝令:始!」
梁渠大喝:「吉时到!」
「锵!锵!锵!」
三声锣响,大椎挥动,鼓声再擂。
鞋尖踩线,司祭陈兆安抛去了拐杖,抛去了支撑,抛去了年迈的躯壳,恍惚间,他年轻了二十岁,毫无负担,一鼓一步,沿三丈祭台中轴线,缓步行至祭台前。
背向祭台,面朝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