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到所有人视线之前,梁渠早已接受过老蛤蟆赐福,心眼通明,通体舒泰,双线操作。
十二长牙撕裂蛇肚,巴蛇扭曲绞杀,高耸如山的肚皮不断绽裂,恍若漫卷珠帘。蛇血大量散逸,源源不断地渗透入巨象皮肤,既改变万象,也改变巴蛇。
火焰顺着他的血液流往全身,强烈的律动撕扯着他的身体,骨髓之中流动着滚烫的岩浆。
炼化万象的,令人全身「肿胀」的「血栓」感,在这滚烫中,一点一点的瓦解、消融。
人在健康时,从不会觉得自己有多舒服。可若是剧烈的腹痛之后,即便是短暂的缓和喘息,亦能体会到强烈的平和。
梁渠就在这蜕变和剧痛之中,体会到了别样的宁静。
兀得。
视角一变。
蛇、象消失,身体上的灼痛飞快远去,隔绝在外。
天地晦暗一片,铅灰色的江面起伏,巨浪如幕,前一波尚未扑下,便被后一波撞得粉碎,化作白色的水沫。
大到惊悚的黑影在水面下游动,江面瞬间暴突隆起,头生双鹿角的可怖生物破开水面,千百万吨江水溃散开来。
持枪神将立于头顶,遮蔽了透过乌云、散射下来的天光,太阳给那个身影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辉,璨然不可直视。
浑身上下每一片鳞片都好似插入刀片,禁锢住了周身。
奇数斩蛟,偶数被斩————
梁渠早有预料。
他闭上双目。
天地失声。
长枪挥下。
数千米深的江面开裂下陷,顺着塌陷面,不尽鲜血散逸开来,好似逆流而上,侵染周边。
龙血坠落,群鱼纷争,接连炸开。
余下最强的九头龙兽,跃然而出,梁渠握紧伏波,一步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