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化为无————
短暂紧张中,大离太祖无痛无感,反应过来,自己头颅没有破碎,没有受伤。连头发都没有掉上一根,只是受到拍打,不受控制地歪倒。
略显熟悉的动作,让祂情绪翻涌。
呆滞、惊愕、惶恐中,混杂了一丝别的东西,存在感强烈无比,但大离太祖不断强制自己冷静,保持克制,没有仔细辨认,只是压下那变化的情绪。
没事?
欣喜涌出。
难道白猿刚刚只是虚张声势,祂早跌落熔炉,其实没有————
「哗!」
大手再次按住头颅,白毛擦过脸颊。
视野扭变,大离太祖头颅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歪倒一边,余光里看到了带毛的猴爪。
压抑的情绪疯狂涌动、反扑、冲撞,几乎将理智的牢笼冲开一条裂缝,有股酸性液体从心里漫出来。
大离太祖思绪再度空白。
祂会愤怒,会憎恨,可愤怒、憎恨从来不会冲垮祂的头脑,只会变为祂复仇的力量,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什么情绪?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阴影再度笼罩,恍惚中,祂猛然记起了这动作为何熟悉。
少时夫子教书,一屋学生十数人,课后休息,总有弟子、总有学生手欠,仗着更年长、更高大,走过桌案,自以为是、自以为有趣地突然按住他的脑袋,用力一拨,看他因为瘦弱,努力在失控中维持平衡,哈哈大笑。
那已是,一万年前的事————
弟子的笑声和惨叫同时回荡在耳畔,大离太祖怔怔扭头。
高大、年长的学生弟子,同身后一样咧嘴的白猿完全重叠————
「嘿!」
白猿龇牙咧嘴,按住那颗脑袋,轻轻用力,往后拨一下,再往上一拍。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