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守宴濡湿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似乎是心弦微动,望了无恙一眼,抿抿唇,并未吭声,黑沉的面色却明显缓和了一些。
这话说完,无恙也有点后悔,担心一时多嘴,引起赵氏的怀疑。
幸好,在赵氏眼里,敢当面这么毫不客气顶撞裴守宴,就算是不傻,也缺心眼。
国公夫人强颜欢笑:“无恙姑娘这话说得有道理,宴儿,你爹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你平安顺遂的。”
赵氏趁机附和:“可不就是,我家无忧兴许就是上天派来护佑世子爷的人,所以才能打开血伞。
从今儿起,无忧你就寸步不离地守着裴世子,有血伞在,就算真有什么邪祟,他也不敢放肆!”
苏无忧颔首:“无忧一定照顾好裴世子。”
裴守宴完全不知道适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脑中一片空白,醒来只觉得浑身乏力,胸口发紧。
对于无恙所说的恶鬼附身一说,虽然嘴硬,但心里已经开始动摇,将信将疑。
因此,对于国公夫人的安排,即便满心抵触,但是并未再反对。
又深深地望了无恙一眼,扭过脸去。
国公夫人见无恙脸色也不太好,命人将她带回客房休息。
无恙看一眼墙角处仍旧昏迷不醒的女鬼,身上气息稳定,应该并无大碍。
想起适才女鬼对裴守宴满脸紧张,奋不顾身的样子,或许,她对裴守宴真的并无恶意。
想救,却束手无策,毫无办法。总不能抓副汤药给她上供吧?
又是当着赵氏母女二人,只能满腹疑惑地暂且退下,希望女鬼自己能尽快自愈。
赵氏并未直接离开,而是将国公夫人叫到一旁无人之处,这才正色开口:
“夫人,请恕妇人直言,我瞅着府上的确不对劲儿,有点邪乎。”
国公夫人一愣:“你也看出来了?”
赵氏点头:“无恙这丫头自幼就容易招惹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折腾得府上不太平。
她居住的院子,就如世子爷这云鹤轩一般,成日笼罩着昏黄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