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顿时高兴起来。适才的担忧一扫而空。
“我得让无忧再在裴世子跟前说些好话,借着这股东风,帮你爹平步青云!”
一高兴,并未刁难无恙,挥手放过了她。
无恙回到自己的破败小院,心里仍旧沉甸甸的,难受极了。
换下身上衣裳,认真净了双手,简单吃了一点东西,便拿出两本经书,认真翻看,并诚心念诵,希望,能为那些无辜的小姑娘超度。
她不明白这些晦涩难懂的经文,究竟是什么含义,最初浮躁沉闷。
但是念诵一会儿,便觉得心平气和。
尤其是自己地魂归位之后,总觉得,身体里的两股气在骨缝里游走明显,左边冰寒刺骨,如沁雪水;右边偶尔热烫如灼,好似被架于烈火之中。
一冷一热,冰火两重。
念诵经文时,这两种异样的感觉就全都神奇地消失不见了。
浑身说不出的通泰。
夜里,无恙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境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梦境之中,身子急速下坠,进入一片陌生的水域。
茫茫水面之上,一艘扁舟,一个红衣小男孩摇着船桨,载着九个提着红灯笼的小姑娘。
那个梳着双抓髻的小女孩,手里还攥着一颗舍不得吃的乳糖狮儿,冲着无恙挥手作别。
“谢谢姐姐的糖,我们都很喜欢。”
“姐姐,我们要走啦,谢谢你为我们渡引。
你帮我告诉娘亲,让她不要伤心,我在天上等着,我还要做她的女儿。”
水声沥沥,小船渐行渐远。
无恙一个人立在岸边白雾之中,四下茫然,不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