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恙抬起手背去擦嘴,手心里突然被塞了一块帕子。
跟裴守宴的衣裳一样,纤尘不染,还香香的。
无恙愣怔了一下,不由想起,初见那日,自己跌坐泥泞之中,裴守宴向着自己伸过来的手。
那时的他,一袭雪衣,如云中白鹤,冰山雪莲,高贵易碎的温润白玉。
自己则像是一团黄胶泥,揉搓揉搓,“啪”地摔到石头上,听个响声,捡起来,还是她,就连个裂纹都没有,不过是变了形状。
她不好意思道:“粗鲁习惯了,忘了穿了新衣裳。”
“衣裳没什么好心疼的,随你习惯。”
裴守宴也搁下了筷子:“走吧,我跟你一起。”
这次,无恙并未拒绝,只是因为自己打扰了他吃饭,有点不好意思。
撑开血伞,裴守宴自己接在手里,一同出了内书房,沿着回廊,穿过内堂。
他的黑漆雕花马车已经候在大堂外,卫七撩开车帘,无恙跟着裴守宴一同上了马车,直奔洞天福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