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也早就料到,你父亲会包庇赵氏,不信孙婆子的话,所以才未雨绸缪,从那位田姨娘手中取得证据?”
“赵氏对田姨娘腹中胎儿下此毒手,我父亲竟然也隐忍下来,并未冲着赵氏发作,可想而知,赵氏的主母地位是撼动不了的。
不过……”
无恙顿了顿,方才缓缓吐唇道:“我从来没想过,牺牲田姨娘和她腹中胎儿,坐实赵氏的罪证。
恰恰相反,是田姨娘自己铤而走险。”
“嗯?”裴守宴又是一怔:“什么意思?”
无恙轻叹一口气:“我早就预料到,赵氏会对着田姨娘下手,于是派了香菱前去,提醒田姨娘小心,不要重蹈我娘的覆辙。
换句话说,田姨娘早就知道,孙婆子派人送去的餐食有问题,她却仍旧冒着风险,吃了下去。还聪明地留了半碗,作为证据。”
“她故意牺牲自己腹中胎儿,就为了扳倒赵氏?”
无恙点头:“赵氏一倒,她就可以取而代之,成为苏家新的女主人。
她以为,十八年前,赵氏可以从外室逆袭转正,她也可以。
但她没想到,我父亲得知真相之后,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所以,她只能与我联手。”
裴守宴一时间也有些感慨:“人心难测,这田姨娘还真的是个狠人。”
“她也是害怕。”无恙解释道:“她害怕孩子一旦生下来,会被我爹抱回苏府,交给赵氏抚养。那日后岂不与我一般凄惨?
若是如此,她宁可不生。”
“如此说来,她头脑也算是清醒。”
无恙笑笑:“只可惜了,我爹已经答应,三日之内,将我娘的嫁妆,还有这些年从姚家得来的银子尽数归还于我。苏家现如今不过是个空架子。
即便,她能进苏家,有苏无忧和苏继宗姐弟二人在,岂有她的好日子过?”
裴守宴望着无恙,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这几日,她待在国公府,几乎足不出户,安心念经超度。
没想到,竟然能运筹帷幄,谈笑间便彻底扭转了她原本孤苦无依,受人欺凌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