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咬着牙,一字一顿:“父亲是想让我贴补银子,你也好拿去府衙替赵氏上下打点脱罪么?”
“当然不是!”苏长悬一口否定:“父亲过几日要迎娶田姨娘进门,操办婚事,下聘礼,处处要用银子。你作为女儿,自当出一份心力。”
听说过女儿出嫁,父亲给贴嫁妆的。倒是头一回听说,当爹的娶新妇,让女儿出聘礼。
要银子,要官位,要谅解。
就是这场鸿门宴的目的,终于撕破脸不装了。
“我若是不认呢?”
苏长悬一怔,而后便暴跳如雷。
“你姓苏!我养了你十八年,你敢?”
“爹,你还跟她废话什么?”苏无忧终于忍不住:“苏无恙,你用不着这样趾高气扬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无恙不想再多费唇舌,也不想在苏家多待一刻,冷声道:“诉状不可能撤,银子我也一文钱不会出。
父亲若是觉得女儿不孝,就权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女儿。反正,我是棺生女,棺材生的,娘舅养的,吃苦受罪长大的,跟您也没啥关系。”
甩下话,径直出了苏府,气得苏长悬在身后暴跳如雷。
无恙面色一寒,知道赵氏的案子,肯定是出了麻烦。
苏长悬釜底抽薪,让田姨娘撤了诉状,自己再想定赵氏的罪,只怕不容易。
立即去了姚家皮货铺子,结果舅父并不在上京,对于赵氏案子的变故想来也不知情。
无恙只能无功而返,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暗自思忖着破局之方。
马车穿梭在川流不息的长街之上,突然停住了。
无恙撩起眼皮,掀开车窗帘子:“怎么了?”
车夫为难道:“前面胡同口彻底被堵死了,过不去。”
无恙探头出去,见前面街道之上果真已经被行人堵得水泄不通。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