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恙蹙眉不悦道:“田姨娘马上就是苏家的掌家夫人,我按礼该叫你一声继母的。这大礼,无恙可受不起,要折寿的。”
田姨娘跪地不起,再抬起脸来的时候,已然是梨花带雨。
“无恙姑娘能屈尊叫我一声继母,我受宠若惊,日后若有差遣,我必定全力以赴。”
能屈能伸,能审时度势,狠得下心,绝对是赵氏强有力的对手。
无恙弯腰,将她搀扶起来,只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好。”
田姨娘瞬间大喜,试探着问:“过两日,便是我与你爹大婚的日子,不知道无恙姑娘你可否赏脸,回去一趟苏家?”
这么快?看来田姨娘压根没给赵氏喘气翻身的时间。
自己的确该去送上一份大礼,岂能让赵氏这般逍遥自在?
“当然回。”
无恙思虑了片刻,痛快地答应下来。
三日后。
田姨娘进门,又是以正头娘子的身份,按照规矩,作为儿女的,须得见礼。
只不过,无恙如今在苏家身份尴尬,说主人吧,苏家已经没有了她一席之地,回来也无处可去;
说客人吧,她还算是苏家待字闺中的女儿。
所以无恙掐算着吉时,等将近黄昏,琢磨着田姨娘的花轿已然临门,与自家老爹拜过天地,方才带上血伞,叫上紫苑,直奔苏家。
苏长悬休妻另娶,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再加上归还姚家财物之后,苏家便捉襟见肘,日子拮据。
在田姨娘的坚持之下,方才筹办了几桌宴席,但一切从简,并未大肆张扬。
仅仅宴请了朝中同僚,与一些至亲好友。
府上简单布置过,张灯结彩,披红挂绸。
宴席就设在庭院之中,宾客围坐。负责招待宾客的,是苏继宗,还有赵氏。
苏长悬一身新郎官的大红喜服,穿梭于宾客之间,迎来送往。不时有宾客热络地向着他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