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之时,见一队头戴黑吏帽,腰悬阴司木牌,身着皂服的阴差,手持引魂灯、锁魂链自太子府骂骂咧咧地鱼贯而出,正与自己擦肩而过。
这么多阴差同时出现在太子府,但又全都空手而出,谢淮卿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
但很快,就见到有阴差用锁魂链拖拽着无恙的生魂从府中迎面走出来。
“竟敢泄露天机,坏我阴司大事,你还想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
“快走!几个小鬼,也敢在你差爷跟前放肆!”
谢淮卿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前拦在阴差面前,恭敬地拱手行礼,先自报家门:
“几位差爷,这厢有礼。贫道乃是全真龙门清净派第七代传人谢淮卿。与这位无恙姑娘乃是好友。
不知道她身犯何事?得罪了几位差爷?”
阴差见有人阻拦,立即“呼啦啦”地将他围在了中央。
为首阴差怒目道:“你也想插手此事?她敢泄露天机,逆天改命,闯下大祸。
我等需要将她带去阴司,交由阎君发落。劝你识相一些,赶紧让开。”
谢淮卿大吃一惊:“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她肉身凡体,并非我等修行之人,哪有什么洞察天机的本事?更何来泄露天机一说?”
无恙解释道:“适才太子府有细作,提前在宴客厅埋下火药,被我觉察,令这些索命的阴差大人扑了一个空。
他们返回阴司无法向着上面交代,我自愿随他们去一趟阴司,解释清楚此事,求判官大人网开一面。”
谢淮卿大概明白了事情缘由:“你可知道,进了阴司,再想还阳,并非易事?你不能意气用事。”
阴差已经不耐烦:“此事与你无关,速速让开!”
谢淮卿脚下纹丝不动:“她寿数未尽,你们没有勾魂碟,岂能随意带走她的生魂?”
阴差见他竟敢反抗,立即横眉立目,一抖手中锁魂链:“你也想拦,那就全都一并带走!”
“不要!”无恙忙劝阻道:“我说过,此事乃是我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我可以跟你们走,但你们不可伤及无辜。”
而后又劝说谢淮卿道:“正好,我也想到地府走上一遭,你不必阻拦。
还有,红鸾和绿袖全都被阴差打伤,你一定帮我将她们收进血伞之中,好好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