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守宴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阴司不肯放人。”
“那怎么办?”
裴守宴急道:“你是否能像上次那般,送我前往阴司,我亲自去找无恙?”
谢淮卿摇头:“阴司不是谁都能去的。”
“那谁能去?我国公府愿出重金酬谢。”
谢淮卿摇头:“阴司就连我的表文都不收,可见压根没有商谈的余地。”
“那无恙日后就只能这般昏迷不醒?”
“若是这样倒是好了。”谢淮卿苦笑:“生魂七日不归,便如仪姐那般受创,失去部分记忆,或者痴傻。
若日久不归,她的天魂受损,人也如油枯灯灭。”
裴守宴如遭棒击,面色瞬间苍白:“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谢淮卿愁眉紧锁:“你先用血伞护住无恙,我回去试着联络我师父。他老人家按说早就该回京了。
他一定有办法,阴司也一定会给他老人家薄面。”
裴守宴一时间也六神无主,只能暂时先按照谢淮卿所言去做。
第二日早朝,裴守宴奏请朝假,留在国公府,守着无恙。
无恙仍旧双眸紧闭,呼吸匀称,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裴守宴坐在榻旁绣墩之上,轻轻地,碰了碰无恙的指尖。
她的右手手心里仍旧还带着丝丝的暖意,指尖轻触,似乎就有丝丝缕缕的热气顺着指尖传进身体里,说不出的熨帖。
她的掌纹,与别人的不同,直直的一条线,横贯整个手掌。
裴守宴与她掌心相贴,紧握着她的手,搁在唇边,蜻蜓点水一般,轻轻地碰了碰,便立即觉得喉尖紧窒,说不出的酸涩。
他也听说,断掌女子克亲,可是无恙呢,救了这么多人,却唯独让自己深陷险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