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青色将他吞没,多年以来让他隐匿藏身,攻敌克难的神通,他安身立命,从来无误的神通再也不能给他带来一丝一毫的安全感,而是弥漫着令人惊悚的寒意。
另一张同样的青瞳点缀的面孔从那神通之中涌现,狡诈与邪意交织,目光冰冷,缓缓挡在他身前。
迟步梓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那双碧眼凝视着水波,缓缓退出一步,行礼道:
“原来是隋观大人。”
青衣人笑道。
“难得撞见迟真人。”
迟步梓凝视着他,身边的太虚已经化为无尽的渌池,仿佛处于另一处天地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在由虚化实,他仍然保持着镇定,恭声道:
“大人客气了。”
“我在【中广玉山】等了你二十七年。”
隋观迈步向前,与他的距离近在咫尺,那双眼睛牢牢地盯着他,似乎在审视眼前之人。
“迟真人,你能告诉我…”
他的声音轻且慢:
“你为什么不去么。”
这一刹那,浓厚的杀机贯穿了他的所有神通,迟步梓固然是天才,可他面对的是隋观!是渌水真君的一分权能!
他的所有渌水神通都凝结在这一刻,迟步梓唇间却浮现出一点笑意来:
“原来大人在【兴雨宫】,东方奉池欲变往『府水』,果真是小修的一条玄路…可『府水』之位,恐非迟某所能贪图。”
隋观笑起来,他的声音轻飘飘,在这一片碧色的天地中流转,他道:
“姓迟的,你是什么货色,天下皆知,倒还在我面前装起来了!”
迟步梓表情不变。
隋观微微侧身,看向了天际的长河,无穷的牝水在天际涌动,通过太虚变化为种种资粮,坠落人间,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