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的鱼肉无从下手,段疏长睫微垂,这时一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沉默地拿走她面前的碗。
段疏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就看到霍沉微垂着眸子,一贯最讨厌麻烦的他此刻做着最细致的事情。
段疏真的吓坏了,一动不敢动。
霍沉认真地挑完鱼刺,将碗放回到段疏面前。
他们的动作很轻,轻得像偷情。
段疏微微蜷起手指。
偷情!
真是一个难听的词。
可当初的他们不就得像偷情一样吗?她段疏不就是如同情妇一般在他身边待了五年吗?
五年的情妇!
世人都说先动心的人会输得彻底。
段疏就是那个输得彻底的人。
段疏低着头,任由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段疏没动那块被挑干净鱼刺的鱼肉,她干净漂亮的手指拿起红酒杯,一饮而尽。
霍沉眉心微蹙,看着她。
段疏今天心情不好,他看出来了。
但她是从什么时候心情不好的?
大概是从看到她丈夫身边坐着别的女人,而她却要坐在他身边开始。
她就这么讨厌他?这么爱她那人渣一样的丈夫?
……
一顿饭如同灾难一般吃完了,段疏在席上光顾着喝酒了,几乎没吃什么东西,酒劲上得快,让她有些晕乎乎的,可她不允许自己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