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周围流转的预知幻境瞬间尽数消散,无数光影褪去仿佛天地规则都在为此刻的宿命相逢,悄然屏息。
原本还兴奋异常的小久闻言彻底听懵了,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
“断掉的因果?失散的人?可是..........千年那么久,人早就不在了呀,老荒,我们来接一个千年以前的人?接得到吗?”
在她简单的认知里,人离开了,死去了,就是永远不见了,千年时光,足以磨灭一切痕迹。
一个千年的人如果还活着............那得老成什么样啊?
“接得到。”
荒的语气无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带着洞悉一切的绝对把握,因为...........有一份记忆,是绝对共享的。
“千年岁月啊,世间所有一切都在变,唯独既定的宿命,和埋下的伏笔,从未偏差半分。”
小久歪着脑袋,细细琢磨着他的话语,半晌,忽然眼前一亮,冒出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
“那............这个要回来的人,是老荒的老朋友吗?是千年以前陪你玩的小伙伴?还是对你超级超级重要的人呀?虽然我感觉你才十几二十岁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像是那种活了很久的老妖怪。
所以,本小久大王大胆猜测!你...........也是千年之前的人吧,哇咔咔咔,臣服于小久大王聪明的脑瓜子之下吧。”
荒闻言脚步一顿,回头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叉腰大笑的小久。
他沉默片刻,望着幽深漆黑的墓道,眼底翻涌着无人读懂的复杂情绪。
良久,他轻声开口,语气轻得像风。
“你...........还是少用你那个脑瓜子吧,千年岁月啊,我虽然能活那么久但是很明显,我只是个二十几岁的人而已。
不过...........他确实是很重要的人,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皆是如此,走吧,进去。”
话音落尽,荒抬步踏入漆黑墓道。
幽深的洞口像一头沉寂万古的巨兽,吞尽外界最后一缕天光。
整个墓都安静得可怕。
小久见状赶紧收起自己叉腰嘚瑟的小姿态,迈着短短的小碎步,紧紧黏在荒身后,两只小手死死攥住他衣角,攥得褶皱堆叠。
她嘴上嚣张胆大,真进这种黑漆漆,连风都不响的地方,还是本能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