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风雪中,他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哽咽着,像个无助的孩子,发出了最后的哀求。
“萧寒哥……我没有家了。”
李寒舟的眸光没有一丝波澜。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画师。
一个在人间行走了许久,见证了太多故事的画师。
他见过奸诈,也见过亲情。
他见过帝王将相的野心,也见过贩夫走卒的奢望。
小虎的故事,只是他所见证的万千画卷中,笔触较为浓重的一幅罢了。
叩门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身体滑落,靠在门板上的沉闷声响。
风雪更大了,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像是要吞噬掉这天地间的一切。
许久。
门外又传来微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个孩童在梦呓。
“萧寒哥……”
“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李寒舟悬着的手腕动了。
笔锋落下,在宣纸上勾勒出一条流畅而有力的线条。
不是山川,不是河流。
而是一个人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