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个时代,一首好诗的价值,尤其是对于读书人功名的价值,确实难以估量。
他笑了笑,带着点不以为然的真诚:
“先生,您是我的老师,更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如同父子。在您面前,有何不可?砚秋信得过先生。”
这话说得坦荡,王守仁听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老怀大慰。
他看着林砚秋清澈信任的眼神,脸上的严肃化开,露出慈和的笑容,但随即又板起脸来,正色道:
“傻孩子!正是如此,我才更要提醒你!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不是信不信得过我的问题!这是规矩!是保护你自己的铁律!
记住,在这件事上,不论对方是谁,是你的至亲、师长还是挚友!私下里,绝不可轻易透露!
包括我!明白吗?!这是关乎你前程、甚至身家性命的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王守仁说得极其严肃,眼神锐利。
林砚秋看着他语气严肃,心中触动,收起了那点漫不经心,郑重地点头:
“先生教诲,砚秋铭记于心!日后定当谨守此规!”
王守仁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对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既然你已有如此佳句在手,老夫倒要给你提个醒。”
“先生请讲。”
“若你对此次县试的经义默写已有十足把握,老夫建议你……”
王守仁压低声音,带着点老谋深算的味道,“尽量把这首诗留到府试,甚至院试再用!”
“啊?为何?”林砚秋一愣。
“笨啊!”王守仁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脑门,“好钢用在刀刃上!这等足以一鸣惊人、甚至能奠定你才名的诗篇,当然要放在更加被人重视的考卷中!”
他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