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
一声威严的断喝从门内传出,伴随着甲胄摩擦的铿锵声。
只见两队身着皂衣、手持水火棍的衙役鱼贯而出,分列大门两侧,神情肃穆,目光如电地扫视着人群。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刚才还嗡嗡作响的现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紧接着,几名穿着青色官袍、头戴方巾的官员走了出来,为首一人面容清癯,目光锐利,正是新来的县学教谕周大人。
他身后跟着几位训导和负责具体考务的吏员。
周教谕目光缓缓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本官乃徽县县学教谕周正明,受知县大人委派,主持本次童生县试!诸生听令!”
所有考生瞬间挺直了腰板,屏息凝神。
“按本县保结名册顺序,五人一组,依次上前!验明正身!查检考篮!领取试卷!按考牌号舍入座!喧哗、拥挤、夹带、舞弊者,一经发现,严惩不贷!终身禁考!保人连坐!尔等可听明白了?!”
“明白!”数百人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带着敬畏和紧张。
“好!开考入场——!”
随着周教谕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书吏立刻开始唱名。
被点到名字和保人姓名的考生,立刻紧张地应声,在衙役的注视下,走到大门前的长桌旁。
崔乐安那身光鲜的绸缎长衫也没给他带来特权,被衙役粗鲁地上下摸索时,他脸色铁青,强忍着怒意,眼神怨毒地扫过周围。
方子瑜则显得很淡定,配合着检查,神色自若。
终于,轮到了林砚秋这一组。
“水口村,林砚秋!保人:王守仁!”书吏唱名。
“学生在!”林砚秋沉稳应声,走上前去。
王守仁也立刻上前一步,拱手:
“禀大人,学生王守仁,为本县禀生,为林砚秋作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