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坐进去他就后悔了。
这破轿厢,也就遮个风挡点灰,路该颠还是颠,跟敞篷驴车比,也就多了个木头壳子,贵了一大截子!
林砚秋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啪响:亏了亏了,还不如让老娘多穿点坐驴车呢!
路过镇上,顺便接上了忧心忡忡的大姐林春娥。
大姐一上车就拉着张氏的手,娘俩开始互相打气,中心思想都是:秋哥儿肯定行!一定能进前二!
相比于两人的紧张,林砚秋倒是表现的更为平静。
到了县城客栈,还是上次那家。
林砚秋熟门熟路开了间二等房。
好嘛,三个人,一间房。
他二话不说,主动卷了铺盖打地铺。张氏心疼儿子,非让他睡床,自己睡地上。
林砚秋哪敢?
老娘一把年纪睡地上,万一着凉了,他罪过就大了。
几人唇枪舌战一番,最终被林砚秋以“大景王朝以孝治国”的理念,成功说服了她,打上了地铺。
天还黑得跟锅底似的,外面就传来各种窸窸窣窣、噼里啪啦的动静,比赶集还热闹。
得,甭睡了。
三人麻溜儿地爬起来收拾,随便对付了两口干粮,就直奔县学门口。
嚯!好家伙!
林砚秋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了,结果县学门口那片空地上,乌泱泱全是人!
灯笼火把照得半边天都亮堂了。
林砚秋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王夫子和姜浩然。
王夫子捋着胡须,表面镇定,但眼神一直往县学大门那边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