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并列魁首,分明是弄虚作假。
看在场众人的反应,林公子的诗,可比其他人要强上许多。
不可否认,李公子写的也不错,但是比起自家相公来,那可就差远了。
崔清婉气鼓鼓的,她觉得这也太不公平了。
徐长年撇撇嘴,低声对林砚秋道:“要我说,还是林兄你的诗更好。不过……算了,并列就并列吧,反正没输。”
方子瑜也低声道:“砚秋兄,你这诗……着实厉害。并列第一,实至名归。”
方子瑜知道,林砚秋在诗才一道上,已经远远超过自己了。
并且风格也没变,还是一如既往的狂。
上次他写的那两句诗——“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可比这狂多了。
李怀公将台下众生相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不再多言,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第一轮已毕,请两位并列魁首稍作准备。接下来,便是由老夫亲自出题的第二轮,也是决定今日诗会最终魁首的一轮!题目稍后公布。”
香炉被撤下,换上新的。
仆役们穿梭往来,添茶倒水。
院子里的议论声却久久未息。
李怀公看着台下这些即将各奔前程、或已结识新朋的年轻学子,心中忽有所感。
聚散离合,本是人生常事,但少年人面对离别,当有何种气度?
他清了清嗓子,待全场安静,目光特意在方才交流甚欢的林砚秋、李莫羽、方子瑜等人身上掠过,方才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
“方才见诸位才思,或见性情,或见功力,皆是未来栋梁之材。今日一会,终有尽时,他日诸位或科场鏖战,或游学四方,难免有别离之时。”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这第二轮,老夫便以‘离别’为引,但并非寻常惜别。题目定为——《赠别》。”
《赠别》也是常见诗题,众人并不意外。
李怀公接下来的要求,却让这个寻常题目变得极不寻常:“需为七言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