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不过是府试放榜,就让人情绪如此激动,难怪当时范进中举以后,会有那样的举动。
说是鲤鱼跃龙门也不为过。
徐长年更急了:“到底什么情况啊!砚秋你看见我没?”
林砚秋没急着往前挤,他深吸一口气,从榜尾开始看。
这是他的习惯。县试时他就是这么看的,先看最后一名,再看中间,最后才看榜首。
榜尾,用朱笔画着一个鲜红的钩。
钩子往上,是录取线。钩子底下,是明年再来的人。
钩子上面,最后一个名字:
姜浩然
林砚秋心里猛地一跳,回头喊:“姜兄!你中了!最后一名!”
姜浩然愣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像是没听清:“什么?”
“你中了!最后一名!录取线内!”林砚秋指着榜尾,“就在那儿!钩子上面!”
姜浩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没说出来。
他一步一步往榜前走,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道。他站在榜前,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蹲下去了。
徐长年吓了一跳:“姜兄?姜兄你怎么了?”
姜浩然没吭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徐长年慌了:“砚秋,他这是……”
林砚秋走过去,蹲下来,拍拍姜浩然的肩膀。
姜浩然抬起头,脸上全是眼泪,但他在笑。
“林老弟,”他抹了把脸,声音都变了,“我考了五年……五年啊……头一回进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