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试府试每天考完可以回家,第二天再来。
院试是连考两天,正场和复试连着,中间不许出贡院。
他接过差役递来的纸条,上头写着他的号舍编号,还有一个宿字。
“拿着这个,去那边领铺盖。”差役指了指甬道尽头的方向。
林砚秋顺着看过去,那边已经排起了队。
几个差役抬着大筐,筐里是一卷卷薄薄的棉被,说是棉被,其实就是一床旧褥子,灰扑扑的,看着有些年头了。
他走过去排队,领了一卷。掂了掂,轻飘飘的,估计也就比麻袋厚点。
“这就是过夜的家当?”林砚秋心里嘀咕着,抱着铺盖往回走。
回到号舍,他把铺盖往木板上一放,这就算床了。
就是白天写卷子那张木板,晚上把东西收拾收拾,直接睡在上头。
林砚秋哭笑不得。
这条件,比后世的学生宿舍差远了。
天已经黑了。
号舍前头挂着一盏小灯笼,昏黄的光勉强能照见方圆三尺。
林砚秋把考篮里的东西收拾好,又把铺盖卷展开,垫在木板上。
他试着躺了躺,木板硬邦邦的,硌得慌。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扭头一看,隔壁号舍的考生也在铺床,正对着那块木板发呆。
这条件艰苦,凑合凑合就这样吧。
也都是为了防止作弊,朝廷才会出这么严苛的科举制度。
林砚秋也躺下,望着头顶的屋檐。八月的夜,还有点闷热,但后半夜可能会凉。他把那床薄被盖在身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