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知府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周学政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走,回府衙。”
回到府衙,天已经全黑了。
周学政一进门就对钱知府说:“钱大人,命人把林砚秋府试的卷宗调出来,本官要看。”
钱知府愣了一下:“现在?”
周学政瞥他一眼:“现在。”
钱知府不敢耽搁,立刻让人去调卷宗。
周学政又对钱知府说:“让人准备点饭菜,咱们边吃边等。”
钱知府应了一声,吩咐下去。
不一会儿,饭菜端上来,卷宗也送来了。
周学政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就开始翻卷宗。
翻到那篇策论时,他停了下来。
“江南水田,岁收不增,而民力已疲。或言农器不利,或言耕作无法。汝试论之:何以改良农器、精进农法,以利民生、足仓廪?”
他往下看,越看眼睛越亮。
看到“仿古籍中江东犁之制,轻便灵活,深浅可调”时,他抬起头,看向钱知府:“这就是那把曲辕犁的出处?”
钱知府点头:“正是。”
周学政继续往下看。
看到“筒车”“牛转翻车”时,他又抬起头:“这就是那架水车的出处?”
钱知府又点头。
周学政看完最后一页,放下卷宗,长长地吐了口气。
“好。”他说,语气里带着赞叹,“好一篇策论。引经据典,落在实处,既有古法依据,又有独到见解。这个林砚秋,有经国济民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