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秋道:“《墨子·兼爱上》有云:‘圣人以治天下为事者也,必知乱之所自起,焉能治之;不知乱之所自起,则不能治。’敢问马兄,墨子此言,与今日所论‘民为邦本’,有何关联?”
马文才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林砚秋又道:“《墨子·尚贤上》有云:‘故古者圣王之为政,列德而尚贤,虽在农与工肆之人,有能则举之。’敢问马兄,此言与管子‘取民有度’之说,孰优孰劣?”
马文才额头上渗出细汗,还是答不上来。
林砚秋继续道:“《墨子·节用中》有云:‘凡足以奉给民用,则止。诸加费不加于民利者,圣王弗为。’敢问马兄,此言与孟子‘轻徭薄赋’之说,异同何在?”
马文才站在那里,汗如雨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堂上静得落针可闻。
林砚秋等了一会儿,见他不答,便拱了拱手,道:“马兄既引墨家,却不晓墨家之学,岂非叶公好龙?”
说完,他转身回到座位。
马文才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想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本来只是想借着墨家之名,刁难一下林砚秋,没想到林砚秋对墨家之学也如此熟悉,反过来把他问得哑口无言。
四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嘲笑的,有同情的,也有嫌弃的。
他站在那里,进退不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旁边一个声音响起。
“马兄,坐下吧。”
是柳白元。
马文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自家教授一眼,终于灰溜溜地坐下了。
堂上又安静下来。
刘教授正要宣布结果,忽然,又一个人站了起来。
这回站起来的,是洪州府的另一个学子,姓秦,名少游,之前也没发过言。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道:“学生还有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