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捋着胡子,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许教授也点了点头,道:“这首诗不错。起承转合工整,用典也恰当,‘轻三舍’、‘蔽九寰’,都有出处。比陈伯玉那首,不遑多让。”
周教授沉吟了一下,道:“与陈伯玉相比,方子瑜这首诗更偏重志向的表达,陈伯玉那首更偏重气魄的展现。各有所长,难分高下。”
刘教授听了,心里更高兴了。
他看向方子瑜,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也有几分刻意,故意说给姜浩然听的:“好!这首诗才是我袁州府学子该有的样子!读书人,就当有此志向!有此抱负!”
他说着,又瞥了一眼姜浩然的方向,那眼神分明在说:看见没?这才是榜样!
姜浩然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这会儿他也想通了,人各有志嘛不是。
你想要金榜题名光宗耀祖,我想躬耕田间子孙环绕,都只是个人志向罢了。
哪种高尚,而哪种又低贱呢?
都是人为赋予的。
方子瑜面色平静,朝三位教授拱了拱手,回到座位。
旁边几个袁州府的学子纷纷朝他拱手,小声说着“方兄厉害”、“好诗好诗”。
方子瑜一一回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许教授看着方子瑜的背影,感慨道:“袁州府今年,确实出了不少人才啊。方子瑜这首诗,放在哪一府,都能入一等。”
周教授也点头,道:“确实。这首诗若是在洪州府,也能排进前三。”
刘教授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捋着胡子,笑道:“两位过奖了。方子瑜这学生,确实不错。”
他说着,目光扫过台下,落在柳白元和林砚秋身上。
现在在场的,也就这两位还没出场了。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两位的诗才,最低也是一等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