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罢,堂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陈伯玉的下巴,慢慢收了回去。
他的嘴微微张着,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首诗……
这首诗写得……
比他好。
不对,是比他和方子瑜都好。
“胸中自有凌云志,笔下何须叹逝川”,这句的气魄,比他那个“笔下风雷惊日月”还要大。
凌云志,本来就是读书人的追求,但“何须叹逝川”,直接把孔子的典故化用得不着痕迹——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但人家不叹,人家直接往前走。
“万里风云来眼底,千秋事业在眼前”——这两句更是了不得。
万里风云,千秋事业,这是何等的胸襟?他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居然能写出这种句子?
陈伯玉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他刚才还说要悉心指点人家,结果人家的诗甩他几条街。
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几个洪州府的学子,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柳白元坐在那里,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
他看了宋清源一眼,又看向宋山长,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方子瑜也愣住了,随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原以为自己那首诗已经够好了,没想到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