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秋站起身。
他没有急着走到堂中央,而是先整了整衣袍,然后才慢慢走出来。
步子不急不慢,稳稳当当。
走到堂中央,他朝三位教授拱了拱手,又朝宋山长那边欠了欠身,然后抬起头,看着众人。
堂上安静极了。
林砚秋开口了。
声音不高不低,不紧不慢:“学生才疏学浅,今日在座诸位,皆是饱学之士。宋公子年少英才,诗才了得;柳公子诗名远播,气魄过人;方兄、陈兄,也都是不世之才。学生何德何能,敢在诸位面前献丑?”
他顿了顿,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天下才子,犹如过江之鲫。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我等虽为鱼目,就算不能鱼跃龙门,也要长风破浪,逆流而上。”
堂上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在品味这段话。
“天下才子,犹如过江之鲫”——这是说天下有才的人太多了。
“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这是说那些真正的天才,日子也不好过。
“我等虽为鱼目”——这是自谦,说自己不过是普通人。
“就算不能鱼跃龙门,也要长风破浪,逆流而上”——这是说就算成不了大事,也要拼尽全力,往上游走。
这话说得太好了。
不是那种浮夸的狂,也不是那种刻意的傲,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坦坦荡荡的坚韧。
姜浩然坐在那里,嘴张着,半天没合拢。
他刚才还觉得自己的诗挺不错,现在听了林砚秋这段话,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不思进取了?
不过片刻后,他立马又摇了摇头。
志向什么的,哪有媳妇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