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头坐在旁边照顾他。李虎骑着马,在前面探路。
老王赶着马车,另一辆车雇了个车夫,跟在后面。
这一路走得慢。
老李头的腿经不起颠簸,马车只能慢慢走,遇到坑洼路面,还得绕道。
林砚秋也不急,反正常德府的事已经了了,农具推广的事也不差这几天。
他索性当成了游山玩水,一路走走停停,看看风景,倒也惬意。
徐长年靠在车厢上,望着窗外的田野,忽然叹了口气:“砚秋,你说咱们这一趟,值不值?”
林砚秋想了想,道:“值。怎么不值?人救出来了,赵家倒了,知府也被革职了。还有什么不值?”
徐长年道:“可我蹲了好几天大牢。这要是传回去,多丢人。”
林砚秋笑了:“丢人?你那是为民请命,是义举。传回去,只会让人佩服。”
徐长年将信将疑:“真的?”
林砚秋点头:“真的。”
徐长年想了想,忽然笑了:“那回去你得请我吃火锅。羊肉的。我在牢里天天想,馋死了。”
林砚秋道:“行。请你吃十天半个月的。”
徐长年满意地点点头,靠在车厢上,闭上眼睛。
阳光从车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笑了笑,忽然又睁开眼,问:“砚秋,你说那赵明远,在常德府等着,等谁呢?”
林砚秋道:“等道台、按察使、布政使。”
徐长年一愣:“他们来干嘛?”
林砚秋道:“钦差代天子巡狩,手持圣旨,代表的就是皇帝本人。不管是道台,还是按察使、布政使,只要在辖区内,都必须前来拜见。
不来,那就相当于藐视皇权,那可是大罪。更何况还出了这么大的事,知府被查办了,那就更是大事了。治他们一个失察之罪都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