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观海和崔观涛每天盼着它关门,可它就是不死不活地撑着。
“大哥,你说它怎么还不关门?”崔观涛有些急了。
崔观海道:“别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氏那娘们手里还有些银子,她还在硬撑。等她银子花完了,自然就关了。”
崔观涛点点头,又问:“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崔观海想了想,道:“快了。我听人说,文汇堂那边又降价了。新华书肆撑着一天就亏一天,她能撑多久?”
崔观涛听了,心里又踏实了。
这天晚上,两人又坐在院子里聊天。
月亮很亮,照在歪脖子枣树上,影子斑斑驳驳。
崔观海喝了点酒,话多了起来。
“二弟,你说咱们这辈子,还能翻身吗?”他忽然问。
崔观涛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崔观海自顾自地说:“我是没指望了。年纪大了,又没有本钱,还能干什么?我就盼着新华书肆倒闭,盼着苏氏那娘们哭,盼着林砚秋那个狗东西倒霉。别的,我什么都不想。”
崔观涛沉默了一会儿,道:“大哥,你别这么说。咱们还年轻,日子还长着呢。”
崔观海摇摇头,苦笑道:“年轻?我都五十多了。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眼里满是落寞。
月光照在他那张憔悴的脸上,显得有些沧桑。
之前意气风发的崔家大房家主,现在不过是个风烛残年的垂死老人罢了。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人生就是这样,一步踏错终生错。
崔观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陪着喝酒。
夜深了,两人各自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