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南昌府的学子,一个个面如土色。
周明理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才还说林砚秋江郎才尽,说词曲是浪荡子才干的事,现在这首词一出来,他觉得自己那些话简直是在打自己的脸。
旁边那个胖脸跟班也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他偷偷看了一眼陆文渊,陆文渊的脸色铁青,但什么也没说。
陆文渊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朝林砚秋拱了拱手,声音有些涩:“林公子,学生……受教了。”
说完,他坐下了。
没有多余的话,但这一句受教了,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大的服软。
沈明远放下茶杯,轻轻鼓了鼓掌。
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敬意。
他旁边的学子小声问:“沈兄,你怎么看?”
沈明远道:“这首词,可以传世。”
那学子一愣:“就……就这一句?”
沈明远看了他一眼:“这一句就够了。”
柳白元站了起来,朝林砚秋深深一揖:“砚秋,我服了。以后你再写什么,我都不跟你比了。比不过,也比不了。”
他苦笑了一下,“我那些诗,跟你这首词比,就是萤火虫跟月亮。”
徐长年早就激动得说不出话了,一个劲儿地拍桌子,拍得手掌通红。
钟氏拉了他好几次,让他消停点,他根本不听。
张江远坐在九江府那桌,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喃喃道:“乖乖,这词……这词……我回去得抄一百遍。”
他旁边的瘦高个不停地点头:“抄,抄,我也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