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从屋里出来,看见林砚秋,笑道:“砚秋回来了?这一趟去南昌府,日子可不短。”
林砚秋起身行礼:“让夫人挂念了。”
苏夫人摆摆手,让他坐下,又问了几句南昌府的事。
林砚秋简单说了说,没提办案的事,怕她们担心。
苏夫人点点头,道:“乡试放榜在即,你也别想太多。该中的总会中。”
林砚秋应了,又坐了一会儿,这才告辞回家。
接下来的日子,林砚秋天天在家里等消息。
说是等,其实心里也不急。
考都考完了,急也没用。
他每天看看书,陪陪娘,偶尔去书局转转,看看姜浩然的活字印刷术的进度,日子过得倒也悠闲。
.......
时间回到乡试结束后的第三天,南昌府贡院的内帘区,大门紧闭。
从此刻起,到榜单填妥之前,所有考官都被封锁在内,不得外出,不得与外界通信。
门口有兵丁把守,任何人出入都要查验腰牌。这是大景朝的铁律:锁院。
正主考张怀玉坐在上首,面前堆着厚厚一摞试卷副本。
左右两边是两位副主考,再往下是各房同考官,一共坐了八九个人。
桌上摆着茶壶茶碗,几碟点心,还有几盏烛台。阅卷是体力活,日夜不停,困了就靠着椅子眯一会儿,醒了继续看。
张怀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道:“诸位,卷子俱已弥封誊录,编号在册,不见名姓。我等唯以文章定高下,不论门第出身。这是朝廷的规矩,也是我辈读书人的本分。希望大家秉公阅卷,不要辜负了朝廷的信任。”
众考官纷纷点头。
规矩大家都懂,但真正能做到多少,全看个人。
不过话说回来,弥封誊录之后,卷子上只有编号,连字迹都换成了书手的工楷,想认也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