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刘文彬招呼他们坐下,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又拿出一叠文稿,递给林砚秋:“这是老夫当年会试前自己写的几篇策论,你拿回去翻翻,看看思路。“
林砚秋接过文稿,道了谢。
刘文彬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考前要稳住心态、多练八股和策论、少在外面和他人瞎胡闹之类的。
林砚秋一一应下,问了一句会试的阅卷风格:“考官更看重立意还是文辞?“
刘文彬想了想道:“文辞是外衣,立意是骨头。骨头正了,外衣差一些也能看;骨头歪了,外衣再漂亮也立不住。你之前的策论立意已经不错,但文辞可以再精炼些,别让人觉得你在炫技,要把道理讲透。“
林砚秋点头,把这几句话记在心里。
临近傍晚,刘文彬也留他们吃了饭。饭菜虽然简单,但味道不错。
饭后几人起身告辞,刘文彬送到门口,又叮嘱了一句:“长安城不比你们家乡,少些意气之争,安心备考。“
林砚秋拱手道谢,转身走进巷子里。
巷子窄,两边的墙影已经拉得很长了,晚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凉意。
徐长年缩了缩脖子,说了一句“赶紧回去吧,冻得慌“,几人加快脚步,走出了巷子。
回到院子,天已经黑了。
徐长年进门就往床上一倒:“这一天,比赶路还累。“
林砚秋没理他,把那叠文稿放回房间,点了灯,翻了两页,又合上了。
他坐在桌前,望着窗台上那盆菖蒲出了会儿神,然后起身去井边打了水,洗漱完回了房间,灯也熄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老槐树的声音。
与此同时,皇宫里还亮着灯。
乾清宫东暖阁里,灯烛通明。
永和帝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折子,最上面那份正是张怀玉呈上来的漕运策论。
他端起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目光扫过座下几位内阁大臣。
张廷玉坐在左首第一位,白发苍苍,背微微有些驼,但眼神依然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