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也想看看这位诗狂在酒后能写出什么样的好诗来。
他这些年主持过不少恩荣宴,见过的新科状元也不少了,但像林砚秋这样敢在宴上喊“小二上酒”的,还是头一个。
现在有钟文瀚替他说话,他也就有个台阶下。
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就把这口锅推给钟大人嘛。
不过他眼珠子一转,立刻又看到了另一个更适合甩锅之人。
那就是首辅张廷玉。
张大人年龄大,官职高,背景深,这口锅,他背的下!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席间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首辅张廷玉身上:“首辅大人,此事你觉得如何?”
他这话问得客气,但话里话外都带着偏向林砚秋的意。
他这话透露出的意思不就是:这事儿我觉得没问题,但还得您老人家点头才行。
张廷玉端着酒杯,面色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
他放下酒杯,语气淡淡的:“王爷是今日宴席的主席,此事自然由王爷定夺。”
他说完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他当然听出了诚亲王话里的偏向,但他不想表态。
反正有钟大人都这么说了,更何况还有诚亲王在上面坐着,他一个首辅,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跟一个年轻人计较。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乐得清静。
省的传出去,别人还说他一个首辅,容不下一个有才气的年轻人。
诚亲王得了这句话,心里大定。
他立刻朝旁边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些期待:“去,给状元公上酒。”
片刻后他又喊住了那小吏,然后挥挥手豪气的开口:“一坛!给状元公上一坛!”
旁边侍候的下人领命,转身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