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听他这么说,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
刘家的站在旁边没有开口,但眼睛一直在打量林砚秋身后那几个妇人,大概是猜哪位是老太太,哪位是夫人。
小福子站在最边上,两只手垂在身前,不敢乱动。
张氏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站在院子里四下看了看。
张氏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站在院子里四下看了看。
赵嬷嬷连忙迎上去,又福了一礼:“这位是老太太吧?老奴姓赵,以后灶上的事您尽管吩咐。”
张氏点了点头:“起来吧,不用这么客气。”
赵嬷嬷直起身来,引着张氏往后院走,一边走一边说:“老太太,后院正房三间,中间是堂屋,东边是卧室,西边是耳房,院子里还种着两棵石榴树。您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的,老奴明儿去办。”
张氏进了后院看了一眼,正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桌案上还摆着一只白瓷花瓶,里面插着两枝新折的梅花。她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这院子比水口村的大。”
赵嬷嬷说:“长安城的宅子都这样,大人这座还是小的呢。”张氏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进了屋。
林砚秋在前院安顿了崔清婉,又去后院看了张氏和林春娥,交代了几句“早点歇着”就回了前院。
他在书房里坐下来,四下看了一眼。书房里的桌案、书架、笔墨都是新的,书架上空空的,还没有摆书。
桌案上搁着一只竹篓,里面是礼部送来的几份文书,有宅子的地契抄本、有仆役的名册、有工部送来的几份公函。
他把那些文书翻了一遍,把地契和名册收进抽屉里,公函放在桌角,准备明天带去工部。
这宅子礼部之前安排人收拾过,隔三差五派人来打扫。
这宅子他一次没来住过,礼部连仆役都配齐了。
啧啧啧,还真是贴心啊。
他以前在徽县住的那间破院子,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如今到了长安,住的是御赐的宅子,使唤的是礼部拨来的下人,前后不过几年工夫,变化大得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靠着椅背想了一会儿,站起来吹了灯,回屋歇了。
第二天一早,林砚秋换了官服出了门。
他走的时候在前院碰见了小福子正拿着笤帚扫院子,小福子看见他出来,连忙站直了叫了一声“大人”,林砚秋点了点头:“扫你的,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