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客气,意思很明白。
现在不站出来,等林砚秋把漕运的事办成了,再想说话就晚了。
这话管用。
周德昌第一个送来了银子。
信州府周家,运河边三座码头,每年“过闸钱”“拉纤钱”“卸货钱”进账两千两往上。
漕运改制一搞,河道疏浚了,闸口规范了,他那三座码头的“陋规”全得取消。
周德昌心里跟明镜似的:林砚秋这是断他的根。
他出了二百两银子,又让家里的账房连夜抄录,印了一百份草稿分送各处。
有了周德昌的银子,沈临川的底气就足了。
顾子安也从临江府赶来了。
他今年会试落第,心气正高。
沈临川让他负责联络各府县学的年轻学子,顾子安是解元出身,在年轻一辈里有号召力。
他跑了十几个县学,拉来了三十多个署名。
吕知微是最晚到的。
他带来了一摞古籍抄本,全是关于前朝漕运旧制的。
吕知微翻了一个多月的书,把前朝的漕运则例抄了出来,圈圈点点,标注了几十处“林砚秋改制与祖制不合”的地方。
沈临川看完吕知微的抄本,拍了一下桌子。
“吕兄,”沈临川说,“你这一个月的功夫,顶得上我们跑十个府。”
吕知微推了推眼镜,说:“骂人得骂到点子上。光说他躁进没用,得说他违制。违制两个字,才是要命的。”
沈临川把所有人找来,在信州府城外的一处别院里,闭门议了三天。
第一天,定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