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在灶前忙活,林春娥在旁边打下手,崔清婉在摆碗筷。
今儿个林砚秋升官,他们几个非要自己动手,下人都只能站在一边看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他们很庆幸,礼部把他们差来伺候林状元一家,真是个极好的差事。
主家不光不刁难他们这些下人,还经常为他们着想。
能碰上这样好的主家,他们是做梦都不敢想。
难怪人家林状元能六元及第呢,这样顶好的人家,不当大官,简直是天理难容。
院子里支了张大桌子,上面已经摆了四五个菜:一盘红烧肉,一盘清蒸鱼,一盘炒青菜,一盘腊肉炒蒜苗,还有一碗鸡蛋羹。
徐长年凑过去看了一眼,咽了口口水:“婶子,今儿这菜够硬的。”
张氏从灶上抬头,笑着说:“砚秋升官,怎么也得像样点。你们先坐,还有两个菜。”
林砚秋从东厢出来,换了件家常棉袍,见徐长年两口子来了,招呼他们坐下。
钟氏把腌萝卜往桌上一搁,说:“自家腌的,不值什么。”
崔清婉走过来,拉着钟氏的手,说:“钟姐姐,你来了。上回你教我的那个针法,我还没学会呢。”
钟氏说:“那有什么难的,回头我再教你一遍。”
两人挨着坐下,叽叽喳喳说起话来。
林春娥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来,是一盘排骨,又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
桌子摆得满满当当,鸡鸭鱼肉都有了。
徐长年看着一桌子菜,说:“砚秋,你这家底可以啊。吃得比过年还丰盛。”
林砚秋说:“我姐把留了半年的腊肉都拿出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林春娥在旁边接了一句:“腊肉是自家带的,这鱼和排骨是砚秋让李汉生去巷口馆子买的。今儿个来不及做,就买了几个现成的。”
李汉生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刻了一半的木头。
他这人话不多,在桌边坐下,闷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