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着:柳白元这人,二甲传胪,在翰林院当庶吉士,本来是清贵的路子。
现在调到工部来,跟着自己跑河道、查账册,算是屈才了。
可柳白元自己愿意来。
这事儿,虽然不如翰林院轻清贵,但是走的是干实事的路子,只能说各有优劣。
方子瑜在都水司,徐长年在营缮司,柳白元现在也来了。
三个人都在工部。
林砚秋心想着:圣上这是把自己的班底给配齐了。
南巡的时候,带着他们三个,底气足了不少。
他把调令收好,重新翻开账册。
当天下午,钟文瀚又把林砚秋叫去了。
“砚秋,柳白元的调令下来了?”
“下来了。今天到的。”
钟文瀚说:“好。你南巡之前,把都水司的事安排好。方子瑜、柳白元、徐长年三个人,你看着用。临河县那边,你什么时候去?”
林砚秋说:“过两天就去。圣上南巡第一站是临河县,我得提前把那边的事捋顺了。”
钟大人倒是对自己挺关心的,毕竟这漕改一事,和他关系也不小。
钟文瀚点头:“行。到时候我让刘启明跟着你。”
林砚秋出了钟文瀚的值房,回到都水司。
他坐在桌前,把之前列的那张纸又拿出来看了一遍:临河县河道复验、安平县闸口督工、物料采购追查、南巡随驾准备。
他拿起笔,在物料采购追查后面添了一行字:临河县旧供商,查。
然后把纸折好收进袖子。
当天晚上回到家,崔清婉在前厅等着他。见他进来,站起来说:“今天工部忙吗?”